
在《将夜》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,书院二层楼有夫子与大先生俯瞰众生,长安城有唐王与夏侯执掌朝堂,而渭城,这个毗邻草原的金帐边境小城,没有通天修为,没有权倾朝野,却有全剧最让人心安的一个小老头——马士襄。他不是大人物,却是宁缺生命中不可替代的灯火。
1. 渭城守将:一位“不得势”的边关铁汉
马士襄,大唐渭城最高军事长官,一生镇守北方边境。因为没有家世背景,大唐与金帐之间又没有什么大的战争,军功积攒极难,所以始终没能升官。驻守多年,依旧是个不得志的裨将,“再过一年,他便要离开边军荣休,回到琅玡郡的家乡,对此他很满意”。
他治军极严,是战场上杀伐果决的铁血汉子,但褪去战袍,只是一个生活朴素的边关老兵。这样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却是整个故事的引子——是他救了宁缺。
2. 救命恩人:从死人堆里把你捡回来
宁缺与桑桑的过往充满血腥与冰冷,当年两个孩子在深山中流浪,落入了狼口,正是被马士襄的部队发现并救下。为报答马士襄,宁缺在一次“砍柴”任务中飞身救下了险些丧命的马将军。自此,这位边关将领便将这个无父无母的少年带在身边,视如己出,倾尽所有地教养他。
马士襄是宁缺的第一位老师,他教给宁缺生存的技能,也教给他做人的道理。正是在渭城,在长年累月的砍柴任务中,宁缺练就了一身杀术,成为了草原蛮人闻风丧胆的“梳碧湖砍柴人”。什么符箓、道法、浩然气?马士襄一个字也不懂。但他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了下来。
3. “老马”与“臭小子”:半父半友的相处
宁缺口中的马士襄,只有一个称呼——“老马”。他们的相处,是整部《将夜》中最温暖的日常。虽然一个是将军,一个是士卒,关系却形同父子。两人盘起一只脚的坐姿,踮着脚说话的样子,一模一样;宁缺受罚“滚出去”后又嬉皮笑脸滚回来的无赖劲儿,就是从小跟马士襄撒娇养成的习惯。铁马金戈的边境,能孕育出这样的温情,不能不说是《将夜》关于“人味儿”的原始注脚。
马士襄对宁缺的爱,是不求回报的父爱。他深知宁缺绝非池中之物,不能永远窝在这边陲之地。当唐国公主李渔途经渭城,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时,他不遗余力地由军部出面,向公主力荐,还为他赢得考取书院的资格。这是一个父亲在竭尽全力为他的孩子铺设前程。哪怕前途凶险,哪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。
4. 渭城诀别:不许老,不许死
《将夜》中最能引爆泪腺的一幕,非渭城送别莫属。临走时,宁缺没有告诉马士襄,是怕看他的眼泪。马士襄策马追了上来,假装生气地责骂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不走?”短短一两分钟的戏,尹铸胜却把一个老父亲送孩子远走高飞的复杂心情,演绎得入木三分——藏不住的那份骄傲、担惊受怕的日夜挂念、明知会越来越远的无奈,全在了。
最后,宁缺说了一句让所有读者泪崩的话:“说好了,你不许老,不许死,等着我回来孝敬你!”,马士襄涨红着脸,答应了一个“哎”。悲壮的,不只是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——更悲壮的是,马士襄从宁缺离别的这一刻,大概就做好了再也见不到他的准备。
5. 最后的忠诚:托孤与殉城
离开了渭城的宁缺,在长安搅动风云。而远在千里的马士襄,依旧替他守着渭城,守着那盏——微弱却永远亮着的家灯。天启十八年秋,北方草原金帐王庭骑兵大举南下,渭城孤悬塞外。已临近荣休的马士襄,本可全身而退,却毅然率军坚守渭城。在城破前夕部署求援与疏散民众,最终为大唐朝守国门,壮烈殉国。
宁缺一生中遇到的贵人太多了,但最让人感动的,还是马士襄。当宁缺终于得知噩耗时,他迟来的孝心只能化作一句空话:“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孝敬你,你怎么就走了呢?”
临终前的唐王对马士襄评价极高:“渭城马士襄是宁缺信得过的人,朕也信得过;可托六尺孤,可寄百里之命。”皇帝以托孤之辞给一个边关裨将盖棺定论,可见其德行足以超出品级之外,被整个王朝看见。
6. 结语:人间最贵的,往往是那碗“平平淡淡的饭”
有人说,看《将夜》看的是草根逆袭的热血,看的是哲学思辨的深邃。但对很多人来说,看到最后才明白,《将夜》最动人的,恰恰是人间烟火。马士襄没有山上的修为,没有复杂的身世,但他给了宁缺在人间的锚。他不是夫子那种让万古如长夜的圣人导师,他是那个在风雪中带来一碗热汤的父亲。
宁缺这一生杀伐果断,逆天改命,但从头至尾,他的名字之所以没有坠入修罗道——就是因为马士襄在他心底钉下的那颗“活着很重要”的种子。而这,正是《将夜》除了逆天热血外,最令人回味悠长的命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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